河南临颍县的南街村,经济迅猛发展,远近闻名,人称“豫南一枝花”。出于对文化的需求和对民族艺术振兴的责任心,南街人创办了希望戏曲学校,要为下一个世纪培养戏曲人才。标准高,要求严。这样的标准和要求要把的第一关就是选拔一个合格的校长。
经过反复选择,他们选择了河南省艺术学校的高级讲师孙玉菊。
孙玉菊会应聘吗?她已经退休,与老伴一起过着自在舒心的日子,不断有青年演员登门求教,使她在舒心中享受着充实。加之,她患有高血压和心脏病……聘请她离开郑州、离开家庭到南街为培养10岁左右的娃娃呕心沥血,此事还真让南街人有点碍口。
没想到,南街人把想法委婉地向孙玉菊老师表达之后,孙玉菊欣然答应,而且表示:愿尽义务,不取报酬。
南街人为何在众多戏曲教学者中选择孙玉菊?而孙玉菊又为何这样爽快地表示愿尽义务?这恐怕就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了。
孙玉菊出生的古都开封,传统文化积淀丰厚,戏曲演出尤其繁盛。孙玉菊幼年耳濡目染,爱戏入迷。12岁参加郑州市豫剧团,1956 年入河南戏曲学校进修表演专业。成为郑州市豫剧团的领衔主演。1962年拜戏剧家常香玉为师。先后在古代戏和现代戏中扮演过上百个角色。其中 8个剧目被上海唱片社等单位录制唱片或盒式带,她演出的常派名剧《拷红》,由河南电视台录像,中央电视台播放。1980年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演员与听众》栏目播出了评价她的舞台艺术的专题。作为演员,她是一个深受观众喜爱的优秀演员,1979年,由于身体的原因,她不得不离开舞台。对此,她苦不堪言,怅然若失。从参加剧团那天起,她就与舞台结下了不解之缘,立誓献身于戏曲舞台、苦学苦练,不论寒暑,观众的一次次掌声,都是对她舞台艺术成就的肯定。突然要她离开舞台,她怎能不痛苦万分、思绪如潮呢?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她终于想通了:人的生命可以延续,那就是自己的儿女;人的精神可以延续,那就是文章、作品、论著;人的事业也可以延续,那就是自己亲自培养出的学生。
当领导让她重新选择职业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去河南省戏曲学校当教师。
只要一个人把自己的某种兴趣升华成了敬业精神,那末,为了事业,她就会无私、无畏、坚韧、自信、忠于职守,一往无前。
孙玉菊开始了教学生涯。她像对待舞台一样对待讲台,高标准,严要求。丰富的舞台实践立即转化为教学的优势。一招一式,一腔一调,都讲得认真,讲得规范,讲得生动,一丝不苟。
她家离学校较远,每当天寒地冻、雪天冰地之时,既无汽车通行,又不能骑自行车赶路。孙玉菊只好天不亮就起床,步行到校。中午不再回家,随身带来的一块方便面或一个馍头就是她的午餐。久而久之,学生们也得出了一个规律:越是天气不好,孙老师越是来得早。从 1979 年进校到 1995 年退休, 16个年头,她没有因天气恶劣、自己离学校远而误过学生一分钟的课。
每当节日放假,她怕外地学生想家,便把她们邀请到自己家中,玩个痛快说个痛快,也吃个痛快!
与学生亲密无间情深谊厚,善于培养学生的敬业精神,重于激发学生的创造意识,就是孙玉菊作为一个教师的显著特色,
孙玉菊的学生们,如段巧霞、张虹、戴彩凤、吕红霞等,说起她们的老师,不仅仅是尊重、爱戴,言词之间总是流露着浓浓的亲情,无异于谈及自己的母亲。事实上,他们也真的是名为师徒,情同母女。孙玉菊说起她的学生,就像说起女儿,关心、自豪,话语中还总是给人一种不同寻常的母爱。教戏或排戏进入紧张阶段时,孙老师与学生们总是朝夕相伴,不分彼此,师徒们同桌吃饭,同床而眠。学生段巧霞因参加春节文艺晚会排练,无暇顾及家庭,孙老师帮她带孩子,辅导孩子学习,牵着孩子散步,犹如奶奶带孙女。学生张虹缺少一件帔,细心的孙老师发现了,自己花钱买来送给张虹,张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孙玉菊对自己的学生在校时关怀备至,走出校门也常挂在心。学生戴彩凤,安徽阜南县人。从河南省戏校毕业后,仍常常趁假期前来学戏,孙老师便趁下班时间,不管多么劳累,也照样给她抠戏、说戏见她经济不够宽裕,就叫她吃住在自己家,临走还送路费。
孙玉菊老师与她的学生们之间的师徒亲情,增进了她们的相互了解和心灵感应,学生们知道老师所想,老师知道学生所求,教起来得心应手,学起来事半功倍。她的学生悟性有高低, 脾性各不同,但都能够与老师配合默契,学得努力,学得扎实。
在教学中,孙玉菊老师把“授业”“解惑”看得 十分重要,不遗余力地把自己所学传给学生,尽其所能为学生解除困惑。而她把“传道”看得更重,特别是爱业、敬业之道。她经常给学生讲解“事业神圣”的思想,讲解前辈艺术家如常香玉、陈素真、马金凤等把事业看作生命的故事。当然,她更注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给学生们树立敬业、爱业的榜样。她教戏、排戏、说戏从来严肃认真,教会为止。学生找她请教学业上的问题,不管她手中有多重要的事情都要放下。学生们在她家排戏、练身段、踩烂地板革、摔碎碗碟 她从不计较。她说,“只要学好戏,怎样都成!”孙玉菊老师患有高血压、心脏病,可一旦进入教学,进入艺术创作,立即精神百倍,忘记一切。酷暑盛夏,寒冬腊月,与学生们一样吃苦受累,老师的行为比老师的语言更能影响学生,孙老师敬业、爱业的精神品格通过她的行为自然而然地传给了学生。学生张虹说:“老师对我影响最大的,就是让我爱戏如命。我就是喜欢演戏,什么都能丢,就是丢不下戏!”还有戴彩凤,从河南省戏曲学校毕业后回阜南县,剧团已经解散,服装所剩无几 ,又破破烂烂连个开会集合的地方都没有。戴彩凤出于对事业的热忱和责任,四处奔走,克服了重重困难,把垮了的队伍重新拉起,把散了的人心重新聚拢,剧团重新活跃在阜南城乡,得到了文化部门领导的重视和支持。她的敬业精神感动了许多人。她的父亲,一个多年患肝硬化的老豫剧演员,眼看女儿全心全意干事业,又一片孝心照顾自己,生怕累垮了女儿,忍痛离开了人世。他给女儿写了份遗嘱要女儿始终如一地干下去,不能改行,不能调走,把阜南县豫剧团办出个样子……
孙玉菊老师带出了一群有敬业精神的学生,我们从学生的身上又看到了老师的影子。她的学生,在各自的岗位上都争得令人瞩目的成绩:段巧霞,获河南省青年演员二等奖,第五届“香玉杯”艺术奖。她毕业后留校教书,被评为优秀教师。吕红霞成为兰州市豫剧团的主要演员之一,1996年获兰州市专业剧团演员大奖赛表演一等奖,第六届“香玉杯”艺术奖。戴彩凤,4次在地区赛事中获一等或特等奖,3次在省级赛事中获一等奖,1994 年获“香玉杯”艺术奖。张虹,1986年获江苏省首届青年演员大奖赛一等奖第一名;1990年获江苏省新剧目调演表演一等奖;1992年获第九届中国戏剧梅花奖;1992年到日本作为期两个月的艺术交流,举办专场演出,深受赞誉;1996 年,应日本京都同志社大学的邀请,以客籍研究员的身分作为期一年的“中日戏剧之比较”研究和讲学,多次举办专场演出,都取得了轰动效应。
学生们在谈起她们的成就时,无不表示是她们的孙老师的心血浇灌。
南街村人正是了解到了孙玉菊老师具有丰富的舞台积累和教学经验取得了优异的教学成果,才把她聘为南街村希望戏曲学校校长。
孙玉菊正是出于对戏曲事业的责任感又被南街人以主人公精神对待民族文化的行为所感动,才欣然应聘。
我们可以有把握地说:孙玉菊老师一定会不辱使命,为南街培养出下一个世纪的合格的戏曲人才!你看,她冒着7月的炎热 从六千多名报名者中一个个筛选,认真把关,最后挑选出62名!在这些日子里,她熬红了眼,累痛了腰,仍然咬紧牙关坚持工作!
你看,在紧张的3个月的学前训练中,孙校长一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除了繁忙的教务、协调工作,她还像其他老师一样教课,有时一个下午连上4节课,完全忘了自己的高血压和心脏病!
你看,经过3个月训练的学生们已经具有了出人意料的基本功,演起节目来,不但精气神充足,而且很懂得情感的把握和表达!
我们祝愿孙玉菊老师在充满希望的希望戏校里实现她事业的延续,培养出一批批下一个世纪的戏曲新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