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日至10日，浙大城市学院计算机与计算科学学院“智算角力·数绘零工”实践团走进杭州东站、杭州西站、杭州站、万象汇、浙大城市学院快递驿站、大悦城等点位，围绕人工智能对零工劳动的赋能与替代开展实地调研。30名来自计算机、软件工程、应用统计、财务管理、金融等专业的学生，通过线上线下问卷和半结构化访谈，了解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快递工作人员、家政人员、餐饮从业者等群体在算法和智能工具影响下的工作变化。
调研前，实践团根据零工类型设计了差异化问卷和访谈提纲。7月4日至8日，5个小组分赴各调研点位，线下重点面向实体服务类零工，线上关注网络主播、短视频创作者、自由设计师等数字创意类零工。调研组在等候间隙、取餐窗口和店铺工作间与受访者交流，尽量把问题放在真实工作场景中。
图为实践团成员与外卖骑手交流并开展问卷访谈。实践团供图
在杭州东站和浙大城市学院快递驿站，调研组围绕智能派单、预计送达时间、异常件处理等问题与网约车司机、外卖骑手和快递工作人员交流。一名网约车司机说：“以前觉得AI就是导航，现在发现连派单、定价都是算法在控制。”一名快递驿站工作人员则表示，智能派件系统提高了工作效率，但异常件的人工处理流程也变得更复杂。
图为实践团成员在浙大城市学院快递驿站与工作人员交流。实践团供图
在大悦城、远洋乐堤港、新天地和中大银泰城等商圈，调研组走访了外卖取餐区、餐饮店和手工体验店。受访者谈到，平台推荐和智能排班可以带来客流与效率，但也会带来新的压力。一名美甲店主说，小红书和大众点评的推荐能够带来新客，同时也加剧了同质化竞争。餐饮从业者则围绕扫码点餐、AI推荐套餐和排班系统，介绍了智能工具对日常工作流程的影响。
图为实践团成员在餐饮店向工作人员了解智能工具对工作流程的影响。实践团供图
百脑汇杭州店及周边教培机构的走访，让调研组看到“工具替人”的另一面。家电维修、手机维修从业者谈到，短视频教程降低了消费者的维修门槛；教培从业者则关注AI口语陪练和智能答疑对传统服务的冲击。与实体服务类零工不同，数字创意类零工更多把AI视为提升效率的工具，但也担心作品同质化、原创价值被稀释以及客户压价等问题。一名数字创意从业者说：“AI确实能帮我快速出图，但客户现在会觉得设计不值钱了。”
在运河上街及周边洗衣店，调研组围绕智能取衣系统、自动化洗涤设备和岗位变化与从业者交流。受访者表示，设备能够减轻部分重复劳动，但使用和维护智能设备也要求从业者掌握新的操作方式。对劳动者而言，技术带来的效率提升与工作方式变化往往同时发生。
实践团成员在洗衣店围绕智能设备和岗位变化开展访谈。实践团供图
多轮访谈后，实践团将受访者的感受归纳为两类“角力”。对于实体服务类零工，人工智能更多以管理和调度工具进入工作场景，带来接单效率、路线规划和流程管理上的便利，同时压缩劳动者的自主决策空间。对于数字创意类零工，人工智能更多作为生产工具参与内容创作，能够缩短出稿时间，却可能稀释创意成果的价值。
调研还发现，两类群体的诉求并不相同。实体服务类零工更关心算法规则是否透明、申诉渠道是否畅通以及高强度工作下的保障；数字创意类零工更关心训练数据和作品版权、原创成果认证、流量分配和AI辅助的边界。受访者对职业伤害保障试点、算法规则透明化等相关政策的了解也不充分。
基于一线反馈，实践团建议在治理上区分不同劳动场景：针对实体服务类零工，完善算法解释、人工复核和申诉机制，关注配送时限、疲劳工作和异常订单等问题；针对数字创意类零工，探索训练数据版权界定、作品溯源和流量分配规则，帮助劳动者在使用AI提高效率的同时守住原创价值。调研组还建议通过平台、社区和服务窗口加强政策精准推送，让相关保障政策真正触达零工劳动者。
从网约车上车点到快递驿站，从餐饮店到洗衣店，实践团成员记录了技术带来的便利，也记录了劳动者对控制权、价值感和发展空间的期待。对这些声音的整理，成为实践团理解“人工智能+”行动、观察杭州零工经济变化的一次具体走访。
